大S走后，两个孩子像被按了静音键。
葬礼没通知他们。
生日没人提。
连一句“想妈妈了”都没人问过。
不是没人知道他们在哪儿。
他们就在同一个城市，走路二十分钟能到的地方。
马筱梅的妈妈天天去照顾，买菜、做饭、接送放学。
S妈呢？
没动静。
一点动静都没有。
具俊晔每周都去S家吃饭。
一家人围坐，筷子夹肉，笑得挺自然。
他瘦了，明显。
别人看他瘦，心疼，夹得更勤。
鸡腿、排骨、红烧肉，堆得满碗。
展开剩余95%他低头吃，不说话。
没人问：你有没有去看看孩子？
孩子呢？
孩子在汪小菲那儿。
成都的冬天冷，他带他们去泡温泉，拍了张照片。
孩子裹着浴袍，笑得眼睛弯成月牙。
背景是雾气腾腾的池子，水珠从他们发梢滴下来。
那张图发出来，评论区炸了。
有人说：这才是爸爸。
有人说：你妈刚走，你还能笑？
没人提S家。
没人提外婆。
没人提舅舅。
没人提那个每周都聚餐、却从不邀请两个孩子的家庭。
小S的女儿上节目，说梦到大S了。
眼泪掉得挺真。
她说：“姐姐以前总给我织毛衣，现在没人织了。”
她没说，她姨妈的两个孩子，连件新毛衣都没人问过。
她没提他们。
具俊晔在演唱会现场，站在人群里，仰头看权志龙。
灯光打在他脸上，他闭着眼，跟着唱。
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。
没人知道他是不是在想，那个曾经坐在他身边，拽着他袖子说“你唱得真难听”的人。
他瘦了。
是真的瘦。
颧骨凸出来，眼窝深。
可他穿得体面，头发梳得一丝不乱。
他没穿黑衣服。
他没戴黑袖章。
他没发任何悼念的动态。
他只是吃饭。
只是唱歌。
只是偶尔在社交媒体上，发一张海边的照片。
阳光很好，浪花拍岸。
没人知道，他是不是在等谁回头，说一句：“你又乱拍。”
孩子呢？
孩子在汪小菲的手机里。
照片一张一张，存得密密麻麻。
洗澡的、吃饭的、写作业的、睡着的。
每一张，他都备注了日期。
他没发朋友圈。
他没开直播。
他没剪成vlog。
他只是看着。
每天晚上，关灯前，他都会点开相册，一张一张看。
看他们笑，看他们皱眉，看他们偷偷把糖藏在枕头底下。
他不说话。
他只是看。
S妈呢？
S妈没露面。
没发过一条动态。
没回过任何采访。
记者蹲在她家楼下，拍到她拎着菜篮子出门，低着头，快步走。
没人敢拦。
没人敢问。
她没去看孩子。
她没去墓地。
她没打电话。
她什么都没做。
可她没说“我太难过了”。
她没说“我需要时间”。
她什么都没说。
她只是消失了。
像大S的手机，关机了，再也打不通。
孩子问过一次：“外婆为什么不来看我们？”
汪小菲说：“她可能……太累了。”
孩子没再问。
他们知道，有些问题，问了也没答案。
他们知道，有些爱，不是用电话线能连上的。
他们知道，有些大人，宁愿装作看不见。
汪小菲带他们去吃火锅。
孩子夹了块牛肉，问他：“爸爸，妈妈以前也爱吃这个。”
他筷子顿了一下。
没抬头。
说：“嗯。”
孩子没再问。
他也没再说。
那顿饭，吃得安静。
只有锅里咕嘟咕嘟的声响。
具俊晔在韩国了。
有人说他去工作。
有人说他去疗伤。
没人知道他去了多久。
没人知道他有没有发消息。
孩子没收到。
他们没问。
他们知道，问了，也没用。
他们知道，有些人，走了，就真的走了。
不是身体走了。
是心，关上了。
小S在金钟奖颁奖礼上，哽咽着说：“姐姐不在的日子，很辛苦。”
她没说，她辛苦，是因为没人帮她带孩子。
她没说，她辛苦，是因为她还得演戏，还得笑，还得在镜头前说“姐姐会希望我坚强”。
她没说，她辛苦，是因为她根本没想过，她的两个外甥，也在等一个拥抱。
她只说了“辛苦”。
一个词，轻飘飘的，像风。
孩子呢？
孩子在等一个拥抱。
一个真的、不演的、不拍照的、不发微博的拥抱。
他们等了多久？
没人知道。
他们没哭。
他们没闹。
他们没说“我想要妈妈”。
他们只是，越来越安静。
老师说，他们上课不举手了。
课间不跑跳了。
午休时，一个人坐在角落，看窗外的树。
树叶子落了，又长出来。
他们没变。
还是那么小。
还是那么安静。
可他们的眼神，不一样了。
以前是亮的。
现在，像蒙了层灰。
汪小菲带他们去看医生。
不是身体上的病。
是心理的。
医生说，孩子有“情感回避倾向”。
不是抑郁症，不是创伤后应激，是——他们学会了，不指望任何人。
他们不再期待被爱。
他们只是，活着。
活着，就够了。
具俊晔去韩国了。
他没去探望。
他没发消息。
他只是，在微博上，发了一张空椅子的照片。
椅子摆在客厅，阳光照在上面，很暖。
配文：一个人的座位。
没人懂。
没人问。
孩子没看见。
他们不知道，那张椅子，是不是曾经，属于他们的妈妈。
他们不知道，那张椅子，是不是，曾经有人坐过，笑着，说：“来，吃一口。”
他们只是，继续安静地活着。
他们不再问“妈妈去哪儿了”。
他们学会了，不问。
他们学会了，把想念，藏在枕头底下。
藏在作业本的空白处。
藏在睡前，偷偷喊的那声“妈妈”。
他们喊得特别轻。
轻到，连自己都听不清。
可他们，还是喊了。
因为不喊，他们怕，真的忘了。
他们怕，有一天，连她的声音，都记不住了。
汪小菲带他们去扫墓。
他没告诉任何人。
他没发照片。
他没录像。
他只是，带了两束花，一瓶牛奶，两块巧克力。
孩子没哭。
他们只是，站在墓碑前，看了很久。
然后，一人拿了一块巧克力，放在碑前。
孩子说：“妈妈，你吃。”
他们没说“我想你”。
他们没说“你什么时候回来”。
他们只是，把巧克力，放了上去。
像以前，她回家，他们会把糖果塞进她口袋。
她总说：“别塞，我牙疼。”
他们就说：“那你吃一口嘛。”
现在，她吃不到了。
他们还是放了。
他们知道，她会吃。
他们知道，她会笑。
他们知道，她会说：“你们真傻。”
他们知道，她会摸摸他们的头。
他们知道，她会说：“妈妈爱你们。”
他们知道。
所以他们，还是放了。
具俊晔去看了墓地。
他没带花。
他没带东西。
他只是，站在远处，看了十分钟。
然后，转身走了。
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。
没人知道，他有没有想，那个曾经说“你以后要当孩子们的爸爸”的人。
他没哭。
他没站很久。
他只是，走了。
像他从来没来过。
小S在采访里说，她每天都会看姐姐的微博。
她说：“我每天看，就像她还在。”
她没说，她没去看孩子。
她没说，她没问过他们，有没有看妈妈的微博。
她没说，她没问过，他们有没有梦见她。
她只说：“我每天看。”
她每天看。
孩子呢？
孩子没看。
他们不敢看。
他们怕，一看，就哭。
他们怕，一看，就想起，妈妈再也不会回来。
他们怕，一看，就发现，原来，除了他们，没人真的记得。
没人真的记得，她是谁。
没人真的记得，她有多爱他们。
她不是公众人物。
她不是明星。
她是妈妈。
是那个，每天早上叫他们起床，给他们扎头发，偷偷在便当里塞巧克力的人。
是那个，半夜起来，给他们盖被子，怕他们着凉的人。
是那个，明明自己累得不行，还笑着说“妈妈不困”的人。
她不是热搜。
她不是八卦。
她是他们的妈妈。
可现在，没人记得了。
没人记得。
他们只是，被遗忘在，一场巨大的沉默里。
汪小菲带他们去海边。
那天风很大。
孩子脱了鞋，踩在沙子上。
海浪扑过来，又退回去。
他们追着浪跑。
跑得特别快。
跑着跑着，停下来了。
他们站在那儿，看着海。
没说话。
汪小菲走过去，蹲下。
问：“想妈妈了？”
他们没点头。
也没摇头。
他们只是，蹲下来，捡了一块小石头。
放在手心。
然后，轻轻，扔进海里。
石头沉了。
他们没哭。
他们只是，看着水，看了很久。
然后，转身，说：“爸爸，我们回家吧。”
他们没说“妈妈”。
他们没说“我想她”。
他们只是，说：“回家。”
他们知道，家，不是房子。
家，是有人等你。
有人，记得你。
有人，记得你爱过谁。
有人，记得，你被爱过。
可现在，他们不知道，还有没有人，记得。
他们只知道，他们，记得。
他们记得，妈妈会唱歌。
记得她喜欢喝热可可。
记得她总把袜子乱扔。
记得她半夜偷偷吃冰淇淋，被他们抓到，还装作没事。
他们记得。
他们记得，她不是明星。
她是妈妈。
是那个，把他们，当成全世界的人。
可现在，全世界，忘了她。
忘了他们。
他们，还在。
他们，活着。
他们，没哭。
他们，只是，安静地，活着。
像两株，被风吹弯了腰，却还没倒下的小树。
他们没等谁来扶。
他们只是，自己，站得更稳一点。
再稳一点。
他们知道，没人会来。
所以，他们，只能自己，活。
活成，妈妈希望的样子。
哪怕，没人记得。
哪怕，全世界都沉默。
他们，还是，活着。
他们，还是，记得。
他们，还是，爱她。
他们，还是，想她。
他们，还是，每天晚上，悄悄喊一声：
“妈妈。”
没人听见。
可他们，听见了。
他们知道，她听见了。
这就够了。
够了。
他们，不需要别人懂。
他们，只需要，记得。
记得，就够了。
他们，还在。
他们，还在。
他们，还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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